第1712章 人生惨淡,不服就干(为盟主:‘赵冬平’贺,加更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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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遗漏了,万分抱歉,大章加更!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于谦病了,满脸通红,郎中正在煎药,这是他看到于谦家里没啥钱,担心于谦的妻子董氏要照看孩子误了火候,就亲自守在病床边煎药。

    “我说你这人吧,外面好多人都知道你于谦喜欢下乡,可老夫我见多了你这样的人,不知道去讨好上官,以后多半是没啥前途。哎!若不是看你人不错,老夫哪会去取药,还回来给你煎药啊!”

    郎中念叨着,不时看看床上于谦的脸色。

    “这烧的厉害,哎!得赶紧啊!不然烧成傻子了咋办?”

    郎中的身前是个小泥炉,他拿着蒲扇扇动着,自己也忘记了文火武火……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死不了!”

    于谦晕晕乎乎的说道,然后就无力的躺在床上,只觉得天旋地转,浑身酸痛。

    一阵脚步声传来,于谦以为是妻子,就喘息道:“别担心,让冕儿别进来……”

    “担心什么?”

    方醒推门进来,看到于谦的模样就摇头道:“你的身体已经很好了,这是经不住打击了?还是说心灰意冷了。”

    “伯爷……”

    于谦闻声抬头,然后大惊,就挣扎着想爬起来。

    “躺下!”

    方醒皱眉道,然后看到郎中呆呆的坐在小板凳上,都忘记扇火了,就说道:“注意你的药!”

    于谦强撑着坐起来,妻子董氏进来,赶紧拿了棉袄给他披上。

    “爹。”

    于谦循声在门口看到了儿子于冕,就急道:“快带冕儿出去,快!”

    这还是他当年在方家庄住着的时候,看过方醒的一些书,知道许多疾病都是会传染的,而且小孩子因为抵抗力弱,最容易被传染。

    等董氏带着孩子出去后,于谦惭愧的道:“劳烦伯爷来看在下,惭愧。”

    这时郎中煎好了药,盛在碗里送过去,只是那手一直在颤抖。他瞥了方醒一眼,然后赶紧垂首。

    于谦的手也在颤抖着,他接过碗说道:“多谢了,请回吧,等好了之后,于某前去道谢。”

    郎中再次偷瞥了方醒一眼,就急匆匆的走了,药钱都忘记了。

    “你这差不多是形销骨立了,这是为何?”

    方醒坐在小泥炉边上,伸手在炭火上烤着,很惬意。

    于谦慢慢的喝着汤药,不知道是汤药苦涩,还是心中苦涩,缓缓的说道:“在下以为努力就能有结果,最后失望了,也失态了,枉自读了那么些年的书,养气功夫半点也无……看到那人上位,只觉得胸中不平,不发作就无法忍受,无法忍受那撕心裂肺的煎熬……”

    方醒搓搓干燥的手心,淡淡的道:“努力不一定有结果,你还会努力吗?”

    于谦慢慢的喝着汤药,思索着。脑袋晕沉的他最后说道:“不甘心,看到他得意的模样,在下不甘心,总觉着这世间不公之极…..”

    方醒点点头,“不甘心的人才能做成大事业,好,我帮你!”

    “伯爷!”

    于谦颤抖着喊道,方醒起身,皱眉道:“喝完药。”

    于谦仰头喝完了药,全然忽略了嘴里在慢慢的起泡,说道:“伯爷,在下能行!”

    “那你可知自己输在哪了?”

    方醒从怀里摸出一个钱袋扔到床上,说道:“你一介小吏,想必不会认为我在收买你吧?收下它。”

    于谦却忽略了钱袋,他苦涩的道:“在下输在了人脉上,没有人脉,多大的努力都是白费。”

    “在今日前,你算是个愣头青,如今你算是悟了,我也不知道是好是坏。”

    方醒说道:“千万别变得市侩,那会让我失望。还有,你没看到深层次的东西,比如说有人想借着压制你的机会,挑衅你们的通判。”

    “陈大人?”

    “对,我走了,你好生养着。”

    “陈大人?”

    方醒走了,于谦在思索着里面的关窍。

    “难道是伯爷让陈大人在照看我?难怪我经常不在衙门也无人追责……可这恩情……伯爷为何要对我这般好呢?”

    “夫君,伯爷的家丁送了好些吃食和木炭来,还有棉花和布匹,怎么办?”

    董氏进来了,愁容满面的问道。

    于谦想通了前因后果,心中豁然开朗,就说道:“伯爷家不缺这个,以前为夫在伯爷家中吃住了许久,若是现在撇清,那就是忘恩负义,收了吧,以后再慢慢回报。”

    而他却不知道,方醒帮他,是因为他在以后的力挽狂澜。若是没有他的一力坚持,大明弄不好就是南宋的翻版,苟且偷安于南方。

    而他的悲剧也是在那时埋下的:在君王兄弟之间的关系掉了个个之后,他依旧满不在乎,还拍着胸脯打包票。

    他没有狠辣的借着朱祁钰的忌惮拒绝英宗回归,而且担保,担保朱祁钰的皇位稳如泰山。

    这是条汉子!

    被黑暗的权利斗争淹没的汉子!

    方醒站在于谦家的门外,看着幽静的巷子,喃喃的道:“你可是于少保啊!人生惨淡,不服就干!好!咱们就干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嘉辉到了吏部,蹇义再忙也接见了他。

    “陈大人来此何事?”

    蹇义知道他是方醒的人,不可能来跑官,所以有些不耐烦。

    陈嘉辉拱手道:“大人,下官想请大人核定顺天府吏目人选一事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蹇义只是带着疑问的轻哼一声,就把不满发泄了出去。

    我堂堂的吏部尚书,难道还得去管吏目的人选吗?你真是丢人都丢到哈烈去了。

    陈嘉辉说道:“蹇大人,此事有情弊!”

    烦恼啊这种狗屁倒灶的事!

    蹇义叹息道:“那你可以去找你们廖大人,吏部不是裁判的衙门,你找错的地方。回去吧。”

    陈嘉辉起身,大声道:“府丞冯平不公,下官不服!多谢蹇大人,下官告辞了!”

    蹇义愕然,等陈嘉辉出去后,他才冷笑道:“居然借着本官来敲打冯平,你以为本官是傻子吗?”

    刚才陈嘉辉的声音很大,外面的人肯定是听到了。

    他们听到了,就意味着京城的官场很快就会听到了。

    若说大明八卦速度最快的地方,那非官吏莫属。那种泄露了别人不知道的稀奇事的成就感,让他们乐此不疲的把大事小事到处传,以后甚至会把军国大事也乱传,结果几经传播传到了草原上,导致的后果严重。

    而陈嘉辉的举动无疑就是把此事揽在自己的身上,直接和上官冯平对上了。

    “跟着方醒学胆大了吗?可笑!”

    “大人,兴和伯去了顺天府。”

    蹇义正在鄙夷着陈嘉辉的手段不入流,手下的八卦党却带来了让他不乐的消息。

    “他这是要去为陈嘉辉出头?果真是宽宏大量啊!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顺天府的府尹廖昌早上起床听到了院子里有鸟叫,他觉得是吉兆,只是来府衙时的路上右眼皮都在跳,让他有些弄不清凶吉,于是到了府衙后,就让人无大事别打扰自己。

    所以在听到陈嘉辉和冯平之间的摩擦后他只是厌恶的挥挥手,然后继续冲着桌子上的香炉发呆。

    香炉里点着三炷香,香头在燃烧着,而廖昌也尽量不眨眼睛的盯着。

    只要在这三炷香熄灭前他眨眼的次数不超过九十九次,那么凶兆就会消失。

    这是廖昌从一位游方僧人那里学来的方法,据说这样可以消除业障。

    知道他习惯的人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来打扰他,所以当听到脚步声时,而且是急促的脚步声时,廖昌怒了。

    “滚出去!”

    在顺天府廖昌就是天,所以他的怒火来的直接而暴烈。

    脚步声在门外停住了,就在廖昌重新凝视着香火的时候,外面传来了焦急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大人,兴和伯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滚……谁?”

    廖昌眨巴着眼睛问道,这一瞬间他至少眨眼十次以上,终于是破功了。

    “本伯方醒,廖大人可是不方便吗?”

    “方便!方便!”

    廖昌听到这个声音后,急忙把三炷烧了一半的香给拔出来,倒插进香炉里,然后去开了门。

    “见过兴和伯。”

    方醒闻到了香火味,他皱眉进去,一眼就看到了还在冒烟的香炉。

    “敢问兴和伯来下官处何事?”

    廖昌没关门,然后让人去泡茶。

    “冯平可是你的人?”

    方醒大马金刀的坐下就问道。

    “冯平?”

    廖昌的大脑马上全力开动,他在想着‘冯平可是你的人’这个话。

    不对啊!难道今日的凶兆就应在此处?

    廖昌瞬间就做出了决断,微笑道:“兴和伯,顺天府的人,都是陛下的人。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,让方醒都不禁点点头。

    可一转眼,方醒就杀气腾腾的道:“那本伯想请廖大人审个案子,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