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9.欲擒故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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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此为防盗章, 购买比例低于30% 的亲24小时后能看到最新章  他既厌恶她,井水不犯河水不好么,又为何要几次三番的招惹她!有意思么?

    回想四年前那个沉默寡言,孤僻冷傲的表哥, 恍如隔世, 苏凌夕简直无法把他二人联想到一起。

    他怎么就变成了这样?

    还有,他到底为何会猜中那张帕子会在她的手上?

    匪夷所思……

    返回苏府, 苏凌夕第一时间回到自己的院子。两个三等丫鬟正在外面打扫。

    推门进屋, 只见屋子被收拾的干干净净,台几上多了两盆丽格海棠, 那是她最喜欢的花。

    半儿奇道:“咦?这花是谁摆的?”

    苏凌夕没答,不过心中已经了然, 是“她”回来了。

    “六小姐!”

    果不其然, 房门再次被人打开,苏凌夕转头, 只见一女子端着水盆走进, 在看到苏凌夕的那一刹那, 热泪盈眶,声音微哽。

    她放下那水盆, 朝苏凌夕奔来, 一下子跪在了她的面前,呜咽道:“多年不见, 小姐还好么?”

    苏凌夕没答话, 表情淡然, 全然不似她那般热情激动,只是瞧着她。

    她个头不高,只比苏凌夕大了两岁,一双乌黑的大眼,鼻梁挺翘,薄唇,双眉之间一点红痣,肤白貌美,一脸的狐媚相,和苏凌夕记忆中的一样。

    一股恨意油然而生,使她不自禁地攥起了拳头。

    终于见到她了——春莲——她母亲贴身侍婢的女儿,四年前迫害她母亲腹中骨肉,致使她母亲从此不可再孕的人!

    她的仇人!

    苏凌夕真想现在就揪起她的衣襟,问问她,为何那么狠心背叛她的母亲?后来她娘的死,是不是也是她们的做笔!

    终是强压下恨意与怒火,可苏凌夕愈发的冷淡。

    春莲心中一抖,大失所望。接她回府的人说六小姐念情,想她了,特意向老爷要了她。

    她甚是高兴,立马收拾好了行囊,那是自然,谁不愿意离开那阴森的老宅呢!

    原本护着那老宅倒也不是什么可怕的事儿。可苏家的老宅不同,那住着老爷苏锦笙的妹妹苏珂琏。

    春莲虽只需伺候她一人,可那苏珂琏却是个……疯子。

    谁愿意伺候一个疯子呢!

    得不到什么赏赐,混不着什么油水也便罢了,可那姑奶奶苏珂琏病的愈发厉害,两天一小疯,三天一大疯。

    春莲但觉自己要是再继续伺候下去也会疯掉的,是以她听说六小姐要调她回来,自然喜不胜收。

    可六小姐这般态度,却大出她的意料,本以为小姐会与她极其亲昵,没想到却恰恰相反……

    苏凌夕瞧了瞧台几上的花,“春莲有心了,还记得我喜欢这个。”

    春莲听她说话,终于舒了口气,急忙道:“春莲当然记得的,以前,夫人总是让奴婢为小姐插花,小姐常夸这丽格海棠……”

    她说着声音又哽了。

    苏凌夕心中冷笑了。

    “春莲对我娘还真是忠心耿耿,情义深重,我娘昔日也算是没白疼你,信任你一场。你放心,我不会让你再回老宅了。”

    春莲一听,心中甚喜,立即磕头道谢。

    “小姐怜爱,春莲感激不尽,日后定尽心尽力好好侍候小姐。”

    “只要你尽心,我必然不会亏待你。”

    春莲急忙点头再次叩拜,“春莲谢过小姐。”

    苏凌夕应了一声,吩咐她人为春莲安置了一间上好的房间。

    她退去后。半儿关了门,向苏凌夕道:“小姐,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
    苏凌夕道:“什么也不用做,等就好。”

    ***

    五天后,金陵城街坊间添了一桩新鲜事儿。

    陆都督为拾花楼中的一个□□赎了身,带回府中做了小妾。

    乍一听这消息,谁人都会认为那人会是蝶幽。可事实上偏偏不是。

    原来早在城南古宅藏尸案之后,这陆晟轩便不再找蝶幽了。

    究其原因,这陆都督归根结底是个生意人,经那藏尸一事之后,不断赔钱,但觉事事不顺,晦气的很。他去寺庙一算,那大师算来算去,说是那拾花楼的蝶幽克他财运,让他另择佳人。

    本是半信不信,不过巧了他换点了一位别的美女,第二日闲着没事儿与人赌钱,竟赢了一大笔钱财,这一高兴,就为那美女赎身,领回了家。

    可怜了蝶幽,也不知是怎么得罪了那大师。

    不过说来更巧,这蝶幽看来是命中不缺男人。陆晟轩离开她没多久,这众人之中便出现了第二个胜过她的人。

    拾花楼中。

    花房之外一片哄声,面对着妖娆妩媚的蝶幽,用垂涎三尺来形容那些看热闹的男人们,一点不夸张。

    楚泽瞧了瞧她,起身上前两步,轻抚她那张雪白,细腻又极其妖媚的脸庞,手指最终停在她如花瓣般的双唇上。

    “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
    蝶幽微微一笑,灿若桃花,眼波流转,勾魂摄魄,轻声燕语道:“公子要不要尝尝看。”

    其下哄声一片。

    楚泽唇角一动,一把抱起了她,在他人的哄声之下将她抱回了三楼的房中。

    刚一进房,楚泽便放下了怀中的女子,眸光变得越来越冷。

    然,他没与她说任何话。因为他知道,她不过是个幌子。

    他环视一圈,径直朝着床前的屏风而去,一把银色小刀从袖口掉落手中。

    千钧一发,陆晟轩感到颈部一凉,于此同时,楚泽出现在视线中,眸光阴沉,且近在眼前。

    “陛下好身手。”

    陆晟轩没有闪躲,也无需闪躲。

    楚泽仍是冷着脸,阴沉,愈加的阴沉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为何知道‘沧海行’?”

    陆晟轩道:“陛下就想这样说?”

    楚泽手腕一抖,刀锋刺入陆晟轩的颈部,声音低沉,“再多一句废话,你就只好下辈子再来与朕说话。”

    陆晟轩但觉一阵刺痛,声音也愈发地冷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陛下既然来了,便还是对我有几分信任。我不喜欢受人威胁,所以陛下若不肯把刀子拿开,我也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
    楚泽狠狠盯着对方,目光没有丝毫的温和,一点点移开了逼在他颈部的匕首,冷然道:“潜勋是你什么人?

    “你再过来,我就死在这儿!此处乃皇家梅园,你若不怕染上麻烦,你就……”

    她话说一半,只见一件黑色狐裘披风霍然从屏风之上飞来,不偏不倚正好掉在了她的面前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心一颤悠,甚是意外,苏凌夕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此时这衣服于她而言就像是落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,不仅能缓解她的冷,更是能使她不必如此裸.露,如此狼狈,如此没有安全感。

    顾不上太多,她一把捡起那衣服,急忙裹在了身上,心下终于有了些许安慰。

    沉默,沉默……

    良久,苏凌夕方才平稳下来。

    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
    陆晟轩拉了把椅子坐下,漫不经心地道:“别误会。我可不知道你在里头。谁又能想到有人竟然换衣不插门呢?”

    苏凌夕的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
    “我……我被人算计了,你看不出来?”

    陆晟轩一声笑,“哦?没想到你年龄虽长了,却还是那么笨。”

    苏凌夕一咬嘴唇,“你……你少说风凉话!”

    陆晟轩轻笑一声,随后问道:“你说若是有人看见你我在此,是不是够让人想入非非的了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想说什么?”

    “我想说,若是那样,我可不会娶你。”

    苏凌夕攥紧了拳头,“你放心,就算你想娶我,我也不会嫁你!”

    陆晟轩笑,“哦?是么?可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很失望的样子?”

    苏凌夕气道:“你少自作多情!我嫁谁也不会嫁你!”

    陆晟轩道:“你若是这么说,我倒是蛮失望的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苏凌夕缓了缓,“既然你怕招惹上麻烦,毁了名誉,不如出去。”

    陆晟轩道:“我若出去了,别的男人进来了怎么办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苏凌夕无语,只听陆晟轩又道:“别误会,我是说,你穿着我的衣服,我走不走还不都是一样的,除非,你把衣服脱下还我,你肯么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苏凌夕紧了紧那衣服,蜷缩在墙边,半天没出声。

    陆晟轩听到几声细微的抽噎,转了话题,“那个林廷想要娶你?”

    苏凌夕不答,心中无助又害怕,强忍着不哭。

    呆在此处不是个办法,裹着他的衣服出去就更是不妥,况且她还有献艺。想来此时那边定然已经开始了。

    掌事姑姑发现她一直没回去,要不了多久,就会派人来寻她,到时候……

    陆晟轩的行为也很诡异,没准就是想看她笑话,想当着他人的面羞辱她一番。而且他刚刚还说要要回衣服……

    还有,还有那个林廷……林廷去哪了?

    莫非她猜错了?

    可此事若只是苏凌芙一手操控,宫女那里又实在说不通……

    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?

    “林廷在哪?”

    她决定问他一问。

    岂料陆晟轩却道:“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苏凌夕一听他就是信口胡诌,刚才还好好的人怎么会死呢。

    又是一阵沉默。外面没有任何动静,苏凌夕心中又奇又疑,又急又怕。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帮我弄件衣服?算我欠你一份人情,会还你。”

    陆晟轩笑,“人情?说说你要怎么还?以身相许?我虽然不会娶你,但你若想……”

    “住口!”

    苏凌夕打断道,一攥拳头,知他又想轻薄于她,自己怎么会如此糊涂,还期望他会帮她!

    时间一点点流逝,又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,苏凌夕心一颤悠。

    这时,只听陆晟轩起身打开门闩,关门离去……

    她立刻从屏风后走出,将门再次插上,可却突然听见了脚步声,吓得她马上躲到了门边。

    可那脚步声越来越近,只听有人敲门道:“姑娘?”

    苏凌夕屏息凝神,并不作声,不一会儿,只听对方似是放下了什么东西后走了。

    苏凌夕心中甚奇,待脚步声渐远,方才打开一个门缝瞧了出去,只见地上赫然放着的却是一个衣盒……

    ***

    踏雪梅园前殿金碧辉煌,香气弥漫。

    汉白玉台上,一身龙袍的楚泽位于正北上首的龙椅之上,其右边坐着太后姜氏。两人之前的玉案上琼浆金樽,佳肴美馔。

    白玉台下左右两侧,按照品及地位分设了皇室宗亲以及大臣家眷的席位。

    龙堃一身深红官服位于汉白玉台下臣子坐席首位。

    苏凌兰不断向外张望。苏凌瑶眼睛一白,讥讽道:“倒是在乡下呆久了,竟然临场退缩不敢了,真是丢人现眼。”

    苏凌兰没说话,心中当然不信苏凌夕会退缩。她转头向老夫人,“祖母,现下怎么办才好?”

    老夫人绷着脸,心中十分不悦,眼见着已经第九位出场,可苏凌夕直到此时也未露面,这不是太丢人了么。

    “罢了!”

    她心中唯一的安慰便是第一个献艺的苏凌芙以一曲《潇湘曲》古筝独奏惊艳全场。

    众人纷纷惊叹于她的古筝造诣之高,姜太后也对她有极高的评价,他人都觉得本届的魁首多半就是她了。

    到了后面,虽也不乏有艳惊四座的献艺,但再无人得姜太后高评,是以苏老夫人心中有了十足的把握。如此,苏凌夕的临阵放弃倒也没怎么扰乱她的心情。

    第九位献艺者退去。场上蓦然静了下来。

    楚泽向下问道:“怎么?不是十位么?”

    安排献艺的内侍立马上前跪道:“启禀皇上,宫女来报,这第十位献艺者适才在换衣时突然不舒服,人现下还在换衣房,怕是无法献艺了。”

    他人皆是一皱眉头。

    苏锦笙立马觉得面上极其难堪,起身道:“皇上太后恕罪,小女苏凌夕昨日偶感风寒,今晨便觉极其不适。”

    楚泽道:“原来这第十位是凌夕表妹啊。”

    这姜太后正是苏凌夕的姨母。

    楚泽并非姜太后的亲生骨肉,而是大将军龙堃早逝的妹妹宁贵妃的孩子。

    姜太后一听,倒甚是想念,“无妨,那便如此吧,等过些天她身体舒适了,让她进宫一趟。”